?

"于是你写了那张大字报?"我问。 亏你还讲得出……”说着

作者:酒吧 来源:住院挂号 浏览: 【 】 发布时间:2019-10-18 05:23 评论数:

  胡玉音赶紧捂住了桂桂的嘴巴:于是你写“要死了!看看你都讲了些什么疯话!这号事,连想想都有罪过,亏你还讲得出……”说着,背过身子去擦眼泪。

谷燕山首先把公文念了一遍。镇上的头头们就议论、那张大字报猜测开了:谷燕山有些胆战,我问身上有些发冷,我问真懊恼不该走进这屋里来。他摸索着兑了碗温开水给胡玉音喝。胡玉音喝了水,又叫扯毛巾给她擦了汗。胡玉音就像个落在水里快要淹死了的人忽然见到了一块礁石一样,双手死死地抓住了谷燕山:

  

谷燕山这可焦急起来了。他一直在留心倾听公路上有无汽车开过的声音。胡玉音睡下后,于是你写他索性转出铺门,于是你写顶风冒雪来到公路上守候。哪怕是横睡在路上,他都要把随便哪一辆夜行的车子截住。过了一会儿,雪停了,风息了。满世界的白雪,把夜色映照得明晃晃的。谷燕山双手笼进旧军大衣里,焦急地在雪地里来回走动……这时刻他就像一个哨兵。是啊,当年在平津战场上,他也是穿着这件军大衣,也是站在雪地里,等候发起总谷燕山这时也落下泪来,那张大字报却又强作欢颜:那张大字报“起来,起来,欢欢喜喜的,又来讲那些事做什么?自己是好是歹,总是自己最明白……来来,喝酒,喝酒!如今粮站里反正不要我管什么事,我今晚上就要好好喝几杯,尽个兴。”谷燕山只是冷漠地朝李国香点了点头。他对这个女组长有着一种复杂的看法,我问既有点鄙视她,我问又有点佩服她,还有点可怜她。可是偏偏这么一个女人,如今代表县委,一下子就掌握了全镇人的命运,其中也包括了自己的命运……人家能耐大啊,上级看得起啊,大会小会聊家闲、数家珍似的,一口一个马列主义,一口一个阶级斗争,“四清”“四不清”。讲三两个钟头,水都不消喝一口,嗽都不会咳一声,就像是从一所专门背诵革命词句的高等学府里训练出来的。

  

拐个弯,于是你写上个坡,肩膀皮,层层脱。鬼晓得为什么,那张大字报当他从供销社高围墙的侧门进去时,那张大字报心口怦怦跳,就像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似的,蹑手蹑脚。幸好,他没有碰上任何人。他在“主任住所”门口站了站,才抬手敲了敲门:“李主任,李书记……”

  

贵人有贵命,我问贱人有贱命。过了十来天,我问胡玉音的病好了,又天天早起扫街了。一天早晨五点钟左右,秦书田又去叫醒了胡玉音,两人又来到了街心。可是这时电闪雷鸣,狂风大作。马上就有倾盆大雨了。今年春上的雨水真多。他们仍在机械地打扫着街道。不同的是,如今他们是肩并着肩地扫了,一边一个。暴雨说来就来,黑糊糊的天空就像一只满是砂眼的锅底,把箭杆一般的雨柱雨丝筛落了下来。

桂桂,于是你写你在哪里?刚才“五爪辣”讲你想暗杀工作组女组长,于是你写你不会,不会……你胆子那样小,在路上碰到条松毛狗、弯角牛,你都会吓得躲到一边去的……不会,不会。桂桂,天底下,你是最后的一个亲人了……可你不在铺子里等着我,而是在门上挂了把老铜锁。你跑到坟岗背去做什么?做什么……傻子,自古以来,那是镇上埋人的地方,大白天人都不敢去,你黑天黑地地跑去做什么?你胆子又小,坟岗背那地方岂是随便去得的!“满庚哥!我晓得了……党,那张大字报我,那张大字报你只能要一个……我不好,我命独。十三岁上瞎子先生给我算了个‘灵八字’,我只告诉你一人,我命里不主子,还克夫……”胡玉音呜呜咽咽,心里好恨。长这么大,她没有恨过人,人家也没有恨过她。她只晓得恨自己。

“满庚哥,我问好哥哥,亲哥哥……”过了一会儿,玉音伏在满庚肩上哭。“满庚哥,于是你写你回来了……”

“满庚哥,那张大字报我认了你做哥哥,好吗?你就认了我做妹妹。既是我们没有缘分……”“满庚哥在屋吗?”胡玉音问。她不管满庚的女人是一副什么脸相,我问她要找的是那个曾经爱过她、对她起过誓的人。

最近更新

点击排行